【SK】上海缘(一发完)


夜上海

夜上海

你是一个不夜城。

字数大约80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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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野智最近迷上了一件事,那就是去那所高级会馆听歌妓唱歌。

你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么?那可得从三年前开始说起了……

大野智的父亲是上海有名的西医,不少人慕名前来求治,所以他们家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富豪了。

当年的富豪没什么兴趣,就是喜欢听歌。

大野智第一次和父亲走进那家高级会所,是在他18岁成年的那天。

父亲借着给他过成人礼,就叫了会所里头牌歌妓——红玫瑰。想着让她来唱一首平时都不怎么唱的名曲夜来香饱饱耳福。

大野智从来对这种歌妓没有兴趣,也就是敷衍着笑了笑,想着听完这一曲便可,就象征性的鼓了鼓掌。

这一曲夜来香唱完了,席上的客人都拍手叫好,唯独大野智没什么反应。

照他的想法,这还不如小时候母亲为他哼的催眠曲好听。可惜他母亲早在他15岁时驾鹤西去,再也听不到那美妙的歌声了。

他心里清楚,父亲并不是已经忘了母亲,而是怕想起母亲的音容相貌,所以才把精神寄托在这些歌妓身上。

大野智拿起面前的红酒,悄悄的从正热闹的宴席中溜出去,去了平常用来招待一般客人的大厅。

大厅的人稀稀拉拉的坐着,他也找了一个没什么人的角落坐了下去。他想安静一会儿,逃离那些和父亲装腔作势的人。

灯光暗了下来,一个看似主管的人走了上来,对着麦克风说:

“各位老爷,各位小姐,今天是我们的新歌妓——黄莺第一次登台,请大家多多捧场。”

等那人说完,一个身着黑色旗袍的女人走了上来,那旗袍上用金线绣了一只站在枝头的黄莺。奇怪的是,那人用黑色的面纱将脸蒙住,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眸子。

大野智正奇怪呢,却看那人用带着黑纱手套的手扶了扶麦克风,冲后台打了个响指,爵士乐的伴奏便响起来。

他仔细一听,是夜上海的变调版。把红酒杯放在面前的桌上,大野智对这个歌妓颇有兴趣。

“ 夜上海

夜上海

你是个不夜城

华灯起

车声响

歌舞升平

只见她

笑脸迎

谁知她内心苦闷

夜生活

都为了

衣食住行

酒不醉人人自醉

胡天胡地蹉跎了青春…… ”

独特的嗓音唱出略带悲伤的曲词,让大野智移不开眼睛。

那声音仿佛就像山间的清泉,但是又像是风吹起的颗颗沙粒,清澈间透出一丝沙哑。

有些浑厚,有些中性的声音让人分辨不出她的性别。

那个叫黄莺的歌妓,唱歌时从来不把视线看向台下的听众,而是看向别的地方。大野跟着她的目光看去,却什么也没有。

从她的眼中流露出的,并不是妩媚,也不是诱惑,而是悲伤,一种感染力很强的悲伤。

大野想,也许在她目光望去的那个方向有着她的向往,而也是伤心之地。

他觉得,自己好像爱上了这个只见过一面的歌妓。

从那之后,大野就经常去那家会所看黄莺的演出,就算只是出来只唱一首歌,他也愿意死心塌地的等。

认识大野智的客人们都知道,这个公子哥是个痴情之人,爱着一个从来都不会看他一眼的歌妓。

在爱上黄莺的第二年,他终于鼓起勇气,到后台送了黄莺一束玫瑰。

然而黄莺只是稍微的点了点头表示谢意,便一句不发的把大野智挡在了休息室的门外。

大野智也不气馁,既然人家接受了自己的花束,就代表人家不讨厌自己。

于是这花束就天天的往黄莺的休息室中送去,但是黄莺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,让大野智好生伤心。

这份感情也到了第三年。

大野智既然是医馆的公子哥,将来是注定要继承医馆的。他已经在医学院读到了大三,等到再过一年毕业,就是他继承医馆的时候了。

而到那个时候,父亲也会催促他成亲,好让他安心经营医馆,不会有二心。

可是他哪里想和不认识的女人成亲?他最爱的黄莺连和他说话都不说一句。

他有时候以为,黄莺只会唱歌,却不能正常说话。结果又拍了拍自己的头,从医学角度上来说,这是不科学的。

大野智说是追求,其实连一次告白的话语都没有说出口过。他害怕如果说出口,就会遭到拒绝,从此遭到黄莺的回避。

他只好偷偷摸摸的写了一封信,夹在了那天他送出的花束中。

他不知道黄莺会不会看,他在信上写了自己家的电话号码,说希望黄莺打过来。

那晚,大野智在电话前死死地守着,等待着黄莺的电话。

现实总是骨感的,黄莺并没有打电话过来。

大野智对着镜子摸摸自己的黑眼圈,叹了一口气。果然一些事情如果不当面说,就会错失机会。

虽说气馁,但是爱是断不了的。当天晚上他照常拿了一束玫瑰去送给黄莺。

他在黄莺的休息室门口等着对方回来。只见黄莺从下场的地方走过来,她看见大野智只是叹了口气,面纱下的嘴角好像是在苦笑。

“黄莺小姐,今天你的表现也很棒,给你,这是今天的花。”

大野智把玫瑰递给黄莺,黄莺也只好接了过来。她刚想进休息室,就听见大野智叫了她。

“黄莺小姐,昨天我给你的花里,有一封信,你看了吗?”

她一惊,昨天那信她的确是看了,信中写满了对自己的爱慕之情。她点了点头,却不回头看大野智。

“是吗……那就好,你看了就好了,谢谢。我不是来求你的回答的,因为我觉得,我对于你来说,只是一个听众而已,你能接受我的花我已经很感谢你了。”

黄莺不回头都知道,现在大野智的表情一定是笑着的,比哭都难看的那种笑。她攥紧了拳头,告诫自己不要去在意大野智的话。

她一狠心,推开了休息室的门进去了。

大野智感觉自己的心好凉好凉。

好像那种不能呼吸的感觉似的,他只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,好让呼吸能够通畅。

但是他却不知道,在隔着一道门的对面,黄莺正把自己的头埋在腿中间,无声的流着眼泪,她的假发掉了下来,露出了短发,面纱也摘了下来,露出了猫唇和下巴上的痣。

黄莺是一个男人。

黄莺的本名是二宫和也。

说起二宫这个姓,那可是全上海人都不敢提及的话题。

二宫家本是中医世家,在以前也是有很多的客人上门求医问药,但是就在二宫和也15岁的那年,发生了一件让自己家破人亡的事情。

当时正是爆发鼠疫的时候,全上海只有一小部分人没有被感染。二宫父亲想尽了办法配制治疗鼠疫的药方,终于配出了一个还算靠谱的,于是就开始给人抓药治病。

可是,抓药的时候太急,忘记了和患者们说有的药材忌吃鱼肉。等想告诉患者时已经晚了,那患者家人心疼他就给他买了一只鸡炖了补气,谁知吃了那鸡肉,克了药性,那个患者就不治而亡。

那患者的家属就都把错怪罪在二宫父亲身上。奈何那患者家里是上海有点背景的人,也没人敢和那家人作对替二宫父亲说话。

从那以后只要二宫父亲一出门就有烂菜叶,鸡蛋什么的砸到他的身上。15岁的二宫看着这副场景,眼含泪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帮父亲清理好身上的脏物,连笑都废了全身的力气。

生意越来越少,二宫家成了全上海的痛恨对象。最后上海的政府一致认定,要把二宫父亲执行枪决,妻小变卖为奴。

在被警员带走之前,二宫父亲把家里的所有家当塞给二宫和也,让他偷偷的跑了出去。

二宫和也跑啊跑,跑啊跑,直到跑不动了,在一个暗巷里晕倒了。

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漂亮的房间里,床头柜上有一份报纸,上面写着“二宫家主枪决,大快人心。”

二宫和也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,他嚎啕大哭了起来,惊动了门外的人。那人是红玫瑰,因为心疼二宫便把二宫捡回了会所。

红玫瑰看着他手里的报纸,才明白原来二宫和也是二宫家的儿子,更是心疼,于是就让二宫在会所里做个打杂的。

后来会所的老板看二宫长的清秀,便让他唱了几句歌,没想到嗓音意外的不错,就让他上台去表演,这样赚的钱也多一些。

那时的二宫已经从失去父母的伤痛中醒来,让自己一定要好好做人,不能让父亲在天之灵有所遗憾。

然后,他遇见了大野智。

这个男人经常来听他的演唱,而且还会送花给自己。后来向人一打听,才知道大野智是大野医馆的公子。

他总是用余光看见大野一脸陶醉的听着自己唱歌,有时还会一脸的严肃。他总是会在意大野智的一举一动,就连他每日送的花也专门找了个花瓶插起来。

二宫喜欢大野智送的玫瑰,不是那种红艳的的红玫瑰,而是白色的玫瑰。每次送的数量也很少,不会让人感到厌烦的数量,插在花瓶里刚刚好。

有一次在他轻轻抚摸着玫瑰的花瓣的时候,被正好经过的红玫瑰看见了。二宫把红玫瑰当做最亲的家人,无话不谈,所以红玫瑰也很懂二宫的内心。

红玫瑰说:“你一定是喜欢上大野少爷了。”

二宫一惊,手指被玫瑰的刺扎破了,渗出一颗血珠,他把手指放进嘴中轻吮,却不回答红玫瑰的问题。

是的,二宫和也想到,他一定是喜欢上这个一点没有公子哥样子的大野智了。

但若是让大野知道了自己是臭名昭著的二宫家的遗子,不知道会怎么厌恶自己,所以他选择了回避大野智。

那天大野智送来的花束中夹着一封信,上面写满了对自己的爱慕之情。

当时的心情说不开心一定是假的,但是又能怎么样呢?大野智喜欢的是黄莺,终究不是自己。

他始终没有按下那个电话号码。

二宫的梦想是继承父亲的药铺,学医好好的给人治病。等他的钱赚的差不多的时候,他就想去报上海的医大,学习中医。

红玫瑰也帮助他完成梦想,送了他不少的医学书,让二宫可以考上医大。

想要学习知识,就得减少表演的时间。还好会所的老板也很疼二宫,便把他每周演出的时间减少了一半。

大野智发现黄莺的演出减少了之后,心情是崩溃的,不过还是每天都亲自的送黄莺一束白玫瑰。

搞得二宫每次都得戴上假发和面纱才能去见大野。不过二宫也很高兴,大野智没有忘记自己。

终于到了医学院的招生日,二宫和也鼓起勇气走向了考场。成为医生是他的梦想,所以医学院说什么也得考上。

考场里坐满了人,二宫拿着自己的号码排对着座位一个一个的找。可是没有找到自己的座位,他很着急,而就在这时大野智出现在了他的身旁。

这让二宫和也吓了一跳,大野智怎么会在这里。

大野的老师就是这场招生考试的监考,因为人手不够就把大野智拉过来充当苦力。

大野刚准备偷偷溜出去,就看见有一个类似考生的人正东张西望,估计是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了。大野叹了口气,帮忙帮到底,上去准备搭话的时候,那人回过了头来。

那双眼睛,琥珀色的眼睛,清澈透明不含一丝杂质,大野智永远也不会忘记的眼睛。

“……黄,黄莺……?”

大野智脱口而出的名字把二宫和也吓得不敢动弹,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一直冒汗,快要把身上的衬衫打湿。

还好他反应快,瞬间变成了不在乎的脸,问道:“黄莺是谁?我是二宫和也,来考试的,能告诉我坐那里吗?”

大野一看人家并不懂自己在说什么,想着果然是认错人了,就把二宫领到了他的座位上。

可是就算是这样,大野智在考试中也留在考场,他一直观察着二宫。因为黄莺从来没有取下过面纱,所以黄莺到底长什么样子,他也不知道。

不过二宫给自己的感觉和黄莺像极了。也许,大野智想,也许二宫会是黄莺的哥哥什么的?

等到考试结束了,大野的心思才从二宫和也身上飘回来。他帮忙着收卷子,经过二宫时他犹豫了一下,不过还是悄悄的用只有二宫能听见的声音说:

“二宫同学,你待会能在门口等我一下吗。”

他看到二宫微微点了点头,不知道怎么了,自己竟然如此开心。

等到他帮老师干完所有的活之后,马上跑到了门口,发现二宫和也乖乖的正在等着他。

“哟,让你久等了。”

他拍了拍二宫的肩,歉意的笑了笑。

二宫摇摇头。

“你是大野学长吧,大野医馆的那个?”

“是啊,你说你叫二宫和也,不会是…………那个二宫家的……?”

“不是!”

大野智被二宫急切的否定吓了一跳。

“不是……世界上同姓的人很多吧。”

二宫紧张的转移着话题,他最不想被大野知道的就是他是二宫家的遗子这件事。他硬扯出来一个笑脸,可是缺刺痛了大野的心。

“是啊,同姓的人是很多。”

全上海就一家人姓二宫,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。

“不过,我觉得二宫家主死的冤啊,当时大家都着急求药,压力全都在二宫家主身上,出错也是难免。行了,不说这件事了,二宫同学,我和你也挺有缘,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吧。”

大野也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了,不等二宫回答便拉着二宫的手腕走到学院外,买了一束白玫瑰,又招手叫了一辆黄包车。

“去夜上海会所。”

大野智拉着二宫坐上黄包车,二宫还没反应过来,大野智就说了地址。

夜上海会所??

二宫和也睁大了眼睛,大野智要去夜上海会所?!

这可怎么是好,要是自己进去,肯定会被门童和主管发现的……

“大,大野学长,我……我不太喜欢那种地方……”

二宫支支吾吾的说。

大野回头看了他一眼,笑了,以为他是胆小,怕那个地方有什么坏人。他拍拍二宫的肩,安慰他道:

“没事,没有坏人的,我就是想带你去听一个人唱歌,你一定会喜欢的。”

那是当然,我自己唱歌水平我当然清楚了。二宫心里默默的念叨道。

最后还是被大野强行带到了会所门口。

门口的门童认得大野,马上鞠躬问好,又看见了二宫,刚想脱口而出一声“黄莺”,却发现二宫正向他眨眼示意,才马上闭上嘴。

大野进了里面看见红玫瑰正唱着,就坐到了角落里,自己点了杯葡萄酒,给二宫点了杯橙汁,叫来主管问道:

“老刘,今天有黄莺小姐的表演吗。”

主管刚想点头说有,又看见了二宫,便支支吾吾的不知怎么回答。

二宫咬了咬牙,豁出去了。他冲主管小幅度的点了点头,主管才放心的说有。

既然想让大野听到“黄莺”唱歌,自己必须找个理由离开这个地方。二宫想来想去,只有一个方法,他假装肚子疼,说要去一趟茅房,大野就马上让他去了。

二宫就趁这段时间,回了休息室,换了衣服又戴上假发和面纱,听着红玫瑰快唱完了就做上台的准备。

红玫瑰下台看见二宫在那里时吓了一跳,“你不是在台下陪着大野少爷吗?”

二宫歉意的笑笑,“他今天是特意来听我唱歌的,我不上来不就对不起他了……”

红玫瑰拍拍他的肩,二宫也不说什么,他知道,就算自己这么做,也不一定能守住秘密。

能守住一时算一时吧。

他,“黄莺”走上了舞台。

大野智觉得今天的黄莺有些奇怪,他说不上来有什么奇怪,只不过那双琥珀色的眼中,又多了一丝无奈。

演出结束后,大野智还是照常的拿着花束,去后台等着黄莺。

二宫下台了,又看见了抱着一束花的大野智,不知怎的,他特别的想哭。

就算和喜欢的人两情相悦,却不能在一起,这种感觉真的是糟透了。

他接过了花,却又看了大野智一眼。

那一眼,包含了太多的东西,大野智说不清楚。但是总觉得,黄莺是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事情。

“黄……”

“大野少爷。”

这是大野智第一次听见黄莺开口和他说话。

“如果……你有一个秘密,永远不能告诉你喜欢的那个人,你会怎么办?”

大野智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
二宫看他也想不出什么,就笑了。

“算了,当我没说。谢谢你的花,我很喜欢。”

说完,二宫就回了休息室。

大野智想着黄莺的话,回到座位上坐着。等到二宫换回衣服时,大野还在思考。

“大野学长,对不起啊,我有点闹肚子。”

二宫和也笑着拍了拍大野的肩,却看见大野智神情严肃的在想什么事情。

“啊,二宫同学。真可惜,你没听到黄莺的歌声。走吧,我送你回家?”

二宫摆摆手,又做出一副很陌生的样子,让大野不知怎么办。

“我家离这里很近,走着就能回去。”

“是吗……那,二宫同学,等成绩出来时,你就是我学弟了,到时候就请多指教了。”

“好的,大野学长。”

看着大野智渐渐远去的身影,二宫的眼眶湿润了起来。

心情真是,糟透了。

考上医学院的那段时光,二宫作为黄莺的时间几乎只在晚上,大野家的家教还没有自由到让继承人大晚上出入会所,惹人非议,所以二宫只有在是二宫和也的时候能和大野智见面,但是二宫却意外的很开心。

同样是男生,又是长的好看的,走在一起让医学院的女生们眼睛都直了。

要是自己是黄莺的模样和大野智走在一起,估计也受不到这样的待遇了吧。二宫偷偷笑笑,用余光看了看大野。

“你笑什么?”大野奇怪的问。

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和你这样厉害的人走在一起,我也挺厉害的。”

“你个傻瓜。”大野笑着拍了拍他的头,向前走去。

二宫则在原地,摸着自己的头,仔细看才发现,二宫的脸都红透了。

“……我才不是傻瓜呢。”

要是傻瓜,早就会和你说我是黄莺了。

然而,瞒住一个秘密,并不是那么容易。

二宫曾经想过,直接告诉大野智自己是黄莺不就好了,这样大野智也就会恶心自己。如果大野智不会恶心的话,他家里人也定不会同意继承人和一个罪人的儿子在一起。

只不过是想这样在他身边时间长一点就好。

“你又去研究那堆中药了?”大野智捏着鼻子问。

“那又怎么了,你嫌弃我?你们西医就是好,只用懂化学就好。”二宫拍了拍白大褂,想让味道散的快一点。

两个人走在学院的藤花走廊上,从藤蔓中投下来的阳光打在两人的身上。

“西医可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,”大野智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,把手中的饭盒放在腿上,“西医的基础也得从研究药性起,做中医的可比我们轻松多了,科学随时随刻不在进化,我们西医只能一个劲的记,可烦了。”

二宫撇了撇嘴,也打开了自己的饭盒。二宫的午饭都是会所管伙食的张妈做的,要是按二宫说,张妈做的饭就是世界第一好吃。

“诶,你今天竟然有糯米丸子!给我一个~”大野智动了动筷子,二宫的饭盒中就消失了一个丸子。

“哎呦,不是,大野少爷你怎么这么馋啊!”二宫回头,却正好对上大野的眼睛看着他。

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一段时间,还是二宫先反应过来,马上回过了头来,而大野却看见了那红透了的耳朵。

就在刚才,他看着二宫那琥珀色的眼睛,却想起了那天黄莺看他的那一眼,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想法,二宫会不会就是黄莺?

这个疑惑一直到了他好不容易抽出时间看黄莺的表演,也没有消除。

“如果……你有一个秘密,永远不能告诉你喜欢的那个人,你会怎么办?”

黄莺说的那句话,他到现在还是不懂。

他就带着疑惑,抱着花走到了后台。

黄莺的门虚掩着,大野智也没多想,推门就进去了。

“是红玫瑰吗?我马上就出来,你等一下。”

这声音,无疑,就是二宫。

大野智看着休息室的桌子上摆着假发和面纱,才明白了,为什么他第一次带二宫过来的时候,二宫会消失不见踪影。

为什么黄莺会说那样的话,而且还不接受他。

大野智笑了,原来自己,喜欢的是一个男人,还是一个他认识的男人。他轻轻的把白玫瑰放在了桌上,不声不响的走了出去。

“红玫瑰,我……”

二宫从换衣间出来时,没有看见红玫瑰,只看见了摆在桌子上的一束白玫瑰。他抱起那束白玫瑰,一滴眼泪滴在了花瓣上面。

不是他的,他终究还是得不到的。

二宫还是积极的去上学,但是却碰不到大野智。估计是大野智在躲着自己吧,他想。

可是……自己还是喜欢他。

大野智发现了他,却没有戳破。这其中可能有大野智自己的理由,也可能是大野智嫌丢脸不愿意公之于众罢了。

二宫脑子里胡思乱想着,突然听到走廊里的人们开始骚动起来。

“什么?!大野智还没毕业就继承了大野医馆吗?”

“哇!大野学长好厉害啊!”

“这下想当他家新娘的人可多了去了!”

什么?

二宫和也惊讶的掐了掐自己的脸,疼痛的感觉告诉他这是真的。

大野智……继承了医馆?

二宫开心的不得了,同时又难过。

因为大野说过,继承医馆之后就必须要娶亲了,以后估计也就不会再见了吧。

正当他消沉着,门外又是一阵骚动,而二宫再也无心在意这些事情,一个人陷入了难过的情绪里。

“砰!”

实验室的大门被大力的打开,二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那人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。

他低着头,只看见了一双看似价值不菲的皮鞋,向上看去,精致的西装裤,和西装裤一套的马甲,加上干净的衬衫,蓝色的领带,最后映入眼中的,是大野智的脸。

大野智气喘吁吁的站在他面前,而二宫则不知所措的直视他。

结果下一秒,大野智就单膝跪了下来。

“二宫和也,我想请你成为大野医馆的老板娘。”

说完,二宫的左手被大野智牵了起来,一个银色的指环向无名指上套去。

二宫还没反应过来,这是被求婚了吗?

他惊讶的看着手上的戒指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是微微张着嘴巴,看着大野智的脸。

大野智笑了,对着那微张的小口,吻了上去。

轻轻的一吻,才让二宫回过神来。他满脸通红的捂着自己的嘴,另一只手轻轻推了推大野。谢谢动作在大野看来,就是害羞和撒娇一般,大野把人拦腰抱起,不顾二宫的挣扎,硬是把人抱到了自家车上。

“你到底想干嘛?!”

二宫和也虽然表现的很生气,但是心里其实开心极了。

“干嘛?娶你呗,我刚才跟你求婚了嘛。”

大野坐在他旁边,一脸得逞的笑容看着他。

没想到平时那么温柔的男人也有这样强硬的一面,毕竟骨子里还是公子哥性子。二宫对这样的反差感觉到有些心动。

“那,那你父母呢?怎么会同意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?!”

“要不然你以为我这几天干嘛去了,你没听别人说嘛,我现在是大野家当家的了,当家的想做什么事情,为什么要阻止?”

二宫被他说的话顶的无言以对。

他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,又想想刚才发生的一切,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,自己竟然被一个男人求婚了!

而且还是自己喜欢的人。

他偷偷笑了笑,却让大野智看见了,大野在他脸上偷偷的香了一下,又惹得二宫一阵脸红。

以前不敢做的事情,现在都能正大光明的做了,大野智甚是愉快。

在不少女孩幻想着怎样才能成为大野家媳妇时,大野家的老板娘早就已经订好了。

听说这位夫人,歌唱的好听,人长得漂亮,最重要的是还会医术。

然而夜上海会所的黄莺也消失不见了。

黄莺,只为心爱的人歌唱。

END





后记:




二宫和大野结婚过后,曾经问过大野。

到底是喜欢黄莺,还是喜欢二宫和也。

大野智只是亲了亲二宫的嘴唇。

他不会告诉二宫,当年在医学院见得第一面,不是初次见面。早在二宫家还兴隆的时候他就见过二宫,那时二宫的一回眸,一丝笑,牵动了他心中的那根弦。

他在黄莺身上看到了二宫的影子,所以才会一直的追求她。

这种只有孩子们相信的一见钟情的事情,二宫才不会相信呢,还会被嘲笑。

大野智只是说了一句话。

“你是你,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,你就是二宫和也。”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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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到底写了什么……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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